你见过凌晨四点的便利店吗？

冷柜的荧光打在她睫毛上，像给倦意覆了层霜。我刚结束加班钻进这家24小时便利店，撞见的就是这幅画面——收银台后的女孩撑着下巴，指尖绕着发尾打转，玻璃门外空荡荡的街道被她的瞳孔框成小小一方。突然理解为什么有人专门搜索"夜班族写真集"，那些独自对抗时差的灵魂，总藏着白昼看不见的故事。

做这行十二年，我收集过三百多组深夜主题摄影。当同事追着樱花季枫叶季跑时，我总蹲守在午夜加油站或急诊室门口。收到yuuhui玉汇这套《夜班族》时硬盘快撑爆了，解压完却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150张照片加2段视频

，1.18GB的数据量里淌着真实的疲惫感——不是模特摆拍的慵懒，是外卖小哥倚着电动车啃包子的油渍，是护士摘口罩时勒进颧骨的深痕。

第三张彻底击穿我。姑娘蜷在更衣柜前吃泡面，蒸汽糊满了镜头。塑料凳腿边散着磨破的高跟鞋，丝袜脚踝处贴着卡通创可贴。想起去年访谈过的KTV领班阿琳："最怕客人闹到天亮，回家路上早餐摊都支起来了，觉得自己像个游魂。" 这套图厉害在不拍霓虹璀璨，专拍霓虹熄灭后粘在地上的糖纸，拍自动售货机蓝光里浮动的尘埃。

很多人搜夜班题材就为找点共鸣吧？我邮箱里塞满读者来信："上个月确诊植物神经紊乱，看到图里保安大哥抽屉的褪黑素瓶子，终于哭出来""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对着监控屏幕自言自语"。有位纺织女工甚至寄来自己拍的车间视频——凌晨三点断电十分钟，手机电筒照亮飞舞的棉絮，姑娘们在光柱里跳起广场舞。后来我把这段剪进yuuhui玉汇的花絮里，弹幕飘过一句："这不比励志片燃？"

最后那张逆光照绝了。晨光刺破楼宇缝隙，清洁工扬起水枪，彩虹突然悬在柏油路上方。想起主编骂我痴迷夜班题材时说的话："总拍黑暗算什么本事？" 现在可以回答了：真正的夜不是黑的，是便利店便当的微波炉叮响，是叉车托盘上的奶粉罐反光，是这张图里将熄未熄的路灯与初生的太阳在较量亮度。

硬盘指示灯还在闪。把最后半罐黑咖灌下去，我开始给yuuhui玉汇回邮件："视频里凌晨地铁检修员哼的歌，能授权当背景乐吗？" 他秒回三个字："随便用。" 你看，夜行动物的默契都在星辰大海之外。